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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4
宋林被查之后:华润不确定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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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宋林的落马给了华润一个不确定的未来:更多高管被调查?子公司并购重组遭遇耽搁?甚至,曾经疯狂并购而来的资产将遭遇分拆?


   华润集团7大战略单元架构与高管示意图,两位高管已疑似被随同宋林被查。
   
        “拔出萝卜带出泥。”这是所有贪腐案的基本规律。刚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宋林案也不例外。
   
   4月17日晚间,中纪委宣布,华润集团董事长因涉嫌严重违法违纪被调查。19日,宋林的领导职务被免。23日,同为驻港央企的招商局董事长傅育宁,被任命为新的华润集团董事长。
   
   一切进展都很快。而宋林的“落马”,除了董事长一职换人之外,也引发了连锁反应。4月24日,华润集团旗下华润金融控股有限公司(下称华润金融)CEO吴丁的相关资料在官网撤下,有消息称,吴丁早在17日晚间宋林被查几小时后就被带走调查。有华润内部人士透露,吴丁和宋林关系良好,不久前刚被升任为集团助理总经理。
   
   此外,华润集团旗下的房地产上市公司,华润置地有限公司(简称华润置地)在4月22日发布公告称,公司董事会副主席王宏琨因个人健康理由辞任。随后,同样有王宏琨在同一日就被带走调查的消息传出。
   
   宋林之后,连续两名高管先后疑似被同步调查,外界也传出“宋林系被清洗”的猜测。这让新董事长傅育宁“稳定军心”的努力有些徒劳。一名华润集团的内部人士对腾讯财经称,公司上下的确处于一片惶恐之中。
   
   华润集团是一个庞大的企业群,截至2013年末总资产超过1.1万亿港元,下设7大战略业务单元、16家一级利润中心,有实体企业2300多家,在香港拥有5家上市公司,在内地间接控股6家上市公司。如今,可能被协同调查的两名分别来自于7大战略业务单元的二、三把手。
   
   会否会有更多的高管被查?这是外界和华润集团内部都想知道的答案的问题。但对于华润集团来说,不确定性还不只在于高管的变动,大量的子公司筹划中的收购、重组等业务,均可能因为宋林案的冲击波而发生变动。
   
   更大的冲击波在于,接近华润集团的内部人士猜测,华润集团这艘庞大的航母舰队,会否因此走向分拆?
   
   更多人事变动?
   
   好消息是,宋林之外,华润集团层面目前“出事”的只是助理总经理吴丁,王宏琨并未在集团担任高管。此外,7大战略业务单元的一把手,也暂时都安然无恙。
   
   这7大战略业务单元,分别为已经在香港上市的华润创业、华润电力、华润置地、华润水泥、华润燃气,以及仍未整体上市的华润医药、华润金融。对应的一把手(董事长、董事局主席)分别为陈朗、周俊卿、吴向东、周龙山、王传栋、李福祚、蒋伟。
   
   不过,这当中的华润医药董事长李福祚还有一些“插曲”。港媒称,李福祚目前正在休假中,和家人已在美国,暗示可能亦与宋林案有牵连。不过华润医药一位发言人称,李福祚只是最近家中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进而请假。“他仍是我们的董事长,他仍旧在公司。”
   
   值得注意的是,据举报宋林的《经济参考报》记者王文志认为,宋林被调查,不会仅仅是因为包养情妇,其在华润电力超高价格收购山西金业的交易中扮演的角色,肯定也是调查原因。而这起收购案发生在2009年至2010年,当时执行收购的华润电力执行副总裁杜华东。尽管目前还有杜被调查的消息,但外界普遍预期,华润电力可能有更多人陷入此案。
   
   华润旗下的华润医疗集团,有着一个名人CEO——作家冯唐。宋林被调查后,冯唐在朋友圈称“在商业上唯一能给我压力的人已经离开了”。有消息称,颇受器重的冯唐极有可能因此结束华润的职业生涯,这对正蓬勃发展的华润医疗板块或有所影响。
   
   子公司重组或搁浅
   
   除了人事变动,宋林的出事,也对旗下的企业运营,尤其是重大的资本运作产生了影响。
   
   2013年5月4日,华润医药进行了一次人事调整,董事长兼总裁李福祚让出了总裁职位,由华润医药下属商业板块负责人陈济生担任总裁。腾讯财经从内部人士处获悉,这一调整正是在宋林的直接指导下完成,目的是将陈济生领导下的华润医药商业与华润医药总部进行合并,启动整个华润医药从医药制造业向医药商业转型。
   
   对于华润医药来说,虽然仍未整体上市,但已经拥有华润三九、东阿阿胶、华润双鹤、华润万东等数家大陆A股上市公司。有行业人士指出,宋林被举报的时间非常不巧,正好是华润旗下三家医药公司重组并购的关键时候。
   
   目前,华润三九、华润万东和华润双鹤因重组事项悉数停牌。在此之前,华润高管曾透露,以OTC为主业的紫竹药业和以化学药为主业的赛科药业将在合适的时机分别注入华润三九和华润双鹤。
   
   与此同时,华润系之外的鱼跃医疗、乐普医疗、安科生物等另外12家上市公司也因并购重组事项而停牌。这意味着,华润的3家公司也很可能与这些公司之间发生并购重组。
   
   但是,宋林的“落马”则给这些并购重组带去了不确定性。而上市公司也深知市场的担忧,华润三九就很快发表公告,经征询公司大股东,大股东表示宋林事件对目前华润医药集团进行的涉及公司的重大资产重组无影响。
   
   而在宋林出事的消息传出后,华润集团总经理乔世波也很快赴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深圳观澜基地视察,以稳定军心。
   
   同样的不确定性也出现在华润置地。华润置地主席吴向东今年初曾表示,今年会力争使母公司深圳项目资产注入上市平台。这些资产很可能是华润集团在深圳南山区持有的570万平方米土地储备,这笔资产的注入将给华润置地带去不菲的营收和利润。
   
   不过,由于集团负面事件影响,有分析师表示,该项资产注入也可能会因此延期。
   
   “航母舰队”遭分拆?
   
   更大的不确定在于,后宋林时代,华润集团的整体战略走向,会否和宋林时期发生重大改变?新掌门人傅育宁的思路有何不同?
   
   但这还不是全部。有接近华润集团的知情人士对腾讯财经称,数年之前,曾有高层表达过将华润集团进行一定程度的分拆的想法,但遭到了宋林的拒绝。
   
   宋林掌管华润集团近十年间,其最大的战略即沿袭了宁高宁的大力推行收购兼并,逐步建立华润集团七大主营产业,构建了该集团的投资逻辑和生意模式,形成华润式特色的分级利润中心管控模式。这期间,华润集团进行的重组整合有40多起,行业涉及能源、零售、医药、水泥、金融等多个领域。
   
   例如,华润医药板块,就是完全依靠并购而建立起来的,“硬生生”挤入医药行业,和国药、上药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但是,这种完全依靠并购来进入新行业的模式,也并非没有质疑声音。2010年的一期《新财富》杂志就评价称,“如同小舢板拼凑出航空母舰,大而不强。……具有典型的国企纾困性质,对于众多渴望做大做强的药企而言不具借鉴意义。”
   
   也正因此,分拆和剥离的声音总是隐约存在。宋林的离开,会否改变此前的并购策略,甚至于,将一些完全由并购而组成的板块剥离出华润集团?
   
   这还需要时间,也需要这一航母舰队的新掌舵人傅育宁来给予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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